我长期收集汽车史资料，我的1:43比例模型收藏也已接近一千件。这些图稿是为我即将出版的一本意大利汽车设计著作专门绘制的，时间跨度从1948年至1973年，即战后最初几年到石油危机开始。这是一个黄金时代，伟大的人物创造了真正的杰作，其中有两位关键却被低估的人物：我坚信，战后汽车设计之所以形成后来的面貌，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富有的实业家皮耶罗·杜西奥和航空工程师乔瓦尼·萨沃努齐。
创建汽车公司的花花公子
皮耶罗·埃托雷·杜西奥是个花花公子——而且是这个词最美好的意义上的花花公子。他几乎与20世纪同龄（1899年10月13日出生），出身于都灵一个极其富有的家庭：阿涅利家族拥有圣卡洛广场右侧一带，而杜西奥家族主要拥有左侧。年轻时，皮耶罗是一名足球运动员，效力于尤文图斯。膝盖受伤后，俱乐部老板照顾他，让他到一家瑞士纺织公司担任销售代表。
事实证明他极有商业天赋，第一周的销量就超过了前任一整年的成绩。1926年，杜西奥创办自己的纺织公司，并成为意大利第一位生产油布的企业家。后来他转向银行业，又以Beltrame品牌制造网球拍和自行车。最终，他创立了公司 意大利体育工业公司，简称 Cisitalia。
当然，皮耶罗还是一位狂热的汽车爱好者。
左侧是车手兼试车员皮耶罗·塔鲁菲，中间是皮耶罗·杜西奥，右侧是乔瓦尼·萨沃努齐。
贾科萨与钢管
1929年，杜西奥驾驶自己的第一辆玛莎拉蒂参加业余比赛，之后逐渐进入重要的大奖赛赛事。1938年，他代表阿尔法·罗密欧厂队参加Mille Miglia长途赛，并获得总成绩第三名；这支车队的负责人正是恩佐·法拉利。
早在战前，杜西奥就考虑打造自己的赛车，并决定创办我们今天所说的“单一车型杯”——所有参赛车辆完全相同，胜负由车手技术决定。杜西奥完全不缺资金（毕竟自1932年起，他的公司一直为意大利法西斯军队供应制服）——就在美国轰炸机空袭都灵时，著名的 但丁·贾科萨，菲亚特总工程师，每天晚上都在杜西奥的别墅里工作，为铝制车身的Cisitalia赛车开发创新的钢管空间框架底盘。
起初，贾科萨打算采用自己设计的Fiat Topolino底盘。但后来他决定只使用其发动机——当然，是带干式油底壳、功率更高的版本——以及少量部件。车架其余部分完全重新设计，思路接近战前超轻型BMW 328 Mille Miglia。杜西奥的工厂不仅生产自行车，也制造飞机座舱，因此有加工钢管的经验。他们还设法获得了项目所需的铬钼钢管。BMW 328 MM的空间框架重 103千克，而杜西奥新车的“笼架”重量只有它的四分之一！
战争结束、国家恢复和平后，贾科萨并不想离开菲亚特。不过，他向杜西奥推荐了菲亚特航空部门负责人乔瓦尼·萨沃努齐，认为他是一名极有才华的工程师。皮耶罗·杜西奥以自己一贯的豪爽方式，邀请他担任总工程师，薪资是菲亚特的十倍。于是从1945年8月起，萨沃努齐的工作地点变成了 Cisitalia。
Cisitalia D46仅重400千克。变速箱为三挡半自动结构：一挡和倒挡通过方向盘下方的操纵杆挂入，而二挡和三挡则在每次踩下离合器踏板后按顺序切换。另一个特点是方向盘可以向上翻起，方便车手上下车。
驾驶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汽车赢得首场比赛
到1946年春，第一辆单座原型车 D46 （Dusio 1946）已经完成。到8月共造出7辆，到9月它们全部出现在意大利战后第一场比赛的起跑线上。这并不是单一车型杯——另外19辆车中还有恩佐·法拉利的第一辆赛车Auto Avio 815。Cisitalia车队的车手包括也参与D46调校的皮耶罗·塔鲁菲、路易·希龙以及几乎不可战胜的塔齐奥·努沃拉里——但跑在所有人前面的却是杜西奥本人。这是历史上唯一一次，车手驾驶以自己名字命名的赛车，在该车首场比赛中获胜！
又宽又低
这无疑是最好的广告——订单纷至沓来，其中也包括双座版本。杜西奥对萨沃努齐说：“我要一辆和我的别克一样宽、和赛车一样低、和劳斯莱斯一样舒适、又和我们的D46一样轻的汽车。”
萨沃努齐接下了任务。他毕业于都灵理工大学工业机械专业，此前曾担任航空学和应用力学助理教授。战争期间，他以意大利陆军上尉身份在阿尔巴尼亚服役，之后领导一支游击抵抗组织，并协助美国第五集团军解放意大利。
乔瓦尼·萨沃努齐工作时的照片。
在杜西奥的支持下，萨沃努齐的才华得到充分发挥——事实证明，乔瓦尼还有出色的审美能力。这对于一位来自意大利文艺复兴摇篮费拉拉的人而言并不奇怪。基于D46赛车空间框架的底盘，他设计了一款双门车车身，后来以 Aerodinamica Savonuzzi之名载入汽车设计史。
两辆汽车的制造订单交给了乔瓦尼·法里纳拥有的Stabilimenti Farina公司，后来这两辆车被称为 Cisitalia CMM （Coupe Mille Miglia）。阿尔弗雷多·维尼亚莱自1939年起就在这里工作，并以“金属艺术家”闻名。他给皮耶罗·杜西奥留下了深刻印象，杜西奥不仅支付了远超约定的费用，还帮助维尼亚莱成立自己的车身制造公司，从而在1946年促成了 都灵的维尼亚莱车身工作室。
Cisitalia 202 CMM，1947年。高大的后翼片与后窗上方的扰流板共同作用，在高速下提供稳定性。平滑的轮廓和降低的车尾减少了车身周围的气流扰动。发动机罩低于前翼子板，这是当时完全新颖的设计元素。现代测量显示其风阻系数仅为惊人的0.29。即使搭载排量仅1100立方厘米的小型发动机，这辆车在都灵—米兰公路上仍达到200公里/小时。
被别克模仿的维尼亚莱标志性元素
顺便说一句，前翼子板上的通风孔——001/CMM底盘上为两个圆孔，002/CMM底盘上为四个矩形孔——后来成为维尼亚莱车身的鲜明特征。1949年，别克汽车上也出现了类似的侧面通风口。
不过 Cisitalia CMM 毕竟是一辆赛车，萨沃努齐决定以它为基础打造面向普通消费者销售的量产版。于是 Cisitalia 202 诞生了。
阿尔弗雷多·维尼亚莱正在工作。即使已经拥有自己的车身工坊，他仍亲手完成许多工作。
阿尔弗雷多·维尼亚莱与一辆Maserati 3500合影。
第一辆采用空间框架的量产汽车
萨沃努齐取消了后翼片，扩大车窗，缩短车尾并简化轮廓。车身采用名为Itallumag的铝镁合金制造，生产任务交给巴蒂斯塔·法里纳的工作室——他是乔瓦尼的弟弟，绰号Pinin。1947年9月， Carrozzeria Pinin Farina 开始生产 Cisitalia 202 Sport Coupe。
后来，萨沃努齐公开感谢Pinin Farina对这些汽车设计的贡献。然而，造型实际上完全出自萨沃努齐本人。不只是外形：乔瓦尼还设计了全部机械结构，监督制造，甚至亲自担任试车员。
萨沃努齐绘制的Cisitalia 202第一张草图。
这款 Cisitalia 202 Sport Coupe 成为世界上第一辆采用空间框架底盘的量产汽车——科林·查普曼直到1952年才造出 Lotus Mark VI ，而法拉利和玛莎拉蒂又用了十年才开发出类似结构。这样一辆小排量双门车的发动机仅有 50—60马力，杜西奥的开价却超过当时经销商销售Jaguar XK120或Cadillac 62 Coupe的价格——5000美元！1948年的敞篷 Cisitalia 202 甚至还要贵2000美元。然而，这些优雅的汽车在美国卖得很好，这要归功于著名经销商马克斯·霍夫曼，他成功地向美国上流社会推广德国和意大利品牌。仅亨利·福特二世就购买了两辆车身不同的 Cisitalia 。
Cisitalia Tipo 202 Berlinetta，1947年。按照萨沃努齐的构思，散热器格栅是不规则椭圆形，内部排列23条抛光铝制竖条。早期车身的前翼子板没有侧通风口，后来其数量和形状从一个椭圆孔到三个圆孔不等。Carrozzeria Pinin Farina几乎原样复制这套车身用于Maserati A6/1500——这家工作室不仅因实际上属于萨沃努齐的设计获得赞誉，还把它复制给了另一个客户！
美国真正学走的东西：尾翼片
颇具讽刺意味的是，美国人虽然十分欣赏萨沃努齐在简洁设计方面的天才，却没有采用这种造型，反而迷上了他的另一项发明——后翼片。它们像竹子一样越长越高，在1959年的车型上达到顶峰。
看起来 Cisitalia 已经站在商业成功的门槛上。然而，杜西奥没有把精力放在生产和改进202车型上，而是决定投资赛车：他计划打造一辆能够赢得大奖赛的赛车，而大奖赛后来成为一级方程式赛事的基础。
狂妄梦想的代价
整个团队都试图劝阻老板。萨沃努齐本人认为，应当把重点放在提高202车型的发动机功率上，而不是花费巨资打造超级赛车。他举出战前“银箭”——Mercedes和Auto Union——为例，这些车是在希特勒政权的扶持和国家资金支持下发展起来的。
但杜西奥对此作出了出人意料的回应：“Auto Union是谁设计的——费迪南德·保时捷？那我们就把他请来！”
花钱把设计师从监狱里救出来
问题在于，战后保时捷因与纳粹合作被关在法国监狱里。但钱——以及关系——可以解决一切。杜西奥车队经理卡洛·阿巴特娶了保时捷的秘书。1946年12月，在阿巴特斡旋下，费迪南德·保时捷的儿子费里·保时捷前往都灵，会见杜西奥，并收到一张 100万法国法郎的支票。凭借这笔钱，以及著名车手希龙、索默和记者法鲁的支持，费迪南德·保时捷与女婿安东·皮耶希于1947年8月1日获释。
甚至在两人获释之前，杜西奥就与费里及其姐姐路易丝·皮耶希签订了合同。为了开发 Cisitalia 360 赛车、后置发动机跑车 Cisitalia 370、同步变速箱甚至一辆拖拉机，保时捷家族将获得 40万奥地利先令、1000万里拉和1.1万美元。另外还拨出50万先令用于技术支持。
然而，这辆基于空间框架底盘、采用12缸水平对置发动机并配有两个机械增压器的全轮驱动超级赛车，很快就让预算远远超出预期。发动机在试验台上的功率达到 500马力 ，理论速度接近 400公里/小时。但公司的财务状况迅速恶化。1949年4月，预感破产将至的杜西奥决定把生产转移到阿根廷，因为总统胡安·庇隆承诺给予支持。
塔齐奥·努沃拉里与命运多舛的Cisitalia 360赛车。车辆准备运往阿根廷，并涂上了阿根廷国家颜色。
在阿根廷的第二次生命
不能说杜西奥在新大陆取得了成功。他开设了新工厂 Autoar （Automotores Argentinos），并开始以Cisitalia品牌组装汽车；后来又把 3000辆 军用Willys吉普改造成坚固实用的七座旅行车，名为 Rural。他的公司 Cisitalia Argentina SA还进口意大利机械设备、制造卡车和农业机械。然而，这位曾经的幸运儿再也没能达到昔日高度，尽管他仍曾返回意大利并参加比赛。皮耶罗活到1975年11月，最终葬于布宜诺斯艾利斯。
为了处理意大利国内的难题，杜西奥把公司交给儿子卡洛，后者让Cisitalia一直维持到1964年。公司故事没有以破产结束，而是以偿清债务告终。不过，作为一切灾难象征的 Hirth 公司为 Cisitalia 360十二缸发动机制造的曲轴，被卡洛象征性地扔进了波河。
阿巴特的直通排气管
与保时捷的合作不仅标志着杜西奥公司走向衰落，也促成了保时捷家族第一款车型——Porsche 356双门车——的诞生，而这离不开意大利资金。此外，卡洛·阿巴特还利用 Cisitalia留下的残余资产——更准确地说，是零部件——建立了自己的公司。
老杜西奥迁往新大陆后，卡洛·阿巴特以三辆完整的 Cisitalia 204 Sport 、两辆拆散的车辆和数箱零部件作为此前工作的报酬。这些零件中包括乔瓦尼·萨沃努齐设计的新型消声器，灵感竟来自他对……手枪消音器的研究。中间通道保持恒定截面，并通过侧向开口通入填有矿棉的空腔，这样既降低排气阻力又提高发动机功率。更重要的是，萨沃努齐还允许通过增强或抑制某些谐波来“调音”，以得到更悦耳的排气声。
卡洛·阿巴特小心地拿着萨沃努齐设计的消声器。上面可以看到蝎子图案——阿巴特的星座，也是他公司的标志。
卡洛·阿巴特与他的第一辆车Abarth 205A合影，车身高度大约到他的腰部。
三百五十万个消声器
卡洛·阿巴特意识到机会来了——他开始批量生产这种声学效果出色的消声器。1949年至1971年， Abarth 共生产约 用于345种不同车型的350万个消声器。依靠这项业务，阿巴特得以维持自己的车队，并于1950年春推出第一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汽车—— Abarth 205A，又称 Abarth Monza。本质上它是经过修改的 Cisitalia 204A，但底盘和发动机都有重大变化。车身由维尼亚莱工作室制造，造型由乔瓦尼·米凯洛蒂设计。米凯洛蒂曾被视为神童，14岁起就在巴蒂斯塔·法里纳手下担任助理设计师，1949年28岁时创办了自己的设计室。
Abarth 205A Berlinetta，1950年，乔瓦尼·米凯洛蒂设计。低矮车身配合平缓下落的车顶，前翼子板上有三个圆形开孔，这是当时维尼亚莱车身的典型特征。第一版采用铝制轻量化车身，为1950年Mille Miglia赛事而设计，搭载经过调校的1100立方厘米Fiat发动机，并在1950年都灵车展亮相。它在欧洲赛事中取得一系列胜利后被带到美国，1981年在车库火灾中严重受损。图中展示的是修复后的车辆。
你能感受到这些意大利汽车天才的命运彼此交织得有多深吗？
那么萨沃努齐后来怎样了？
萨沃努齐于1949年离开 Cisitalia ，不仅是因为财务问题——他也厌恶杜西奥与德国人的合作。就在不久前的战争中，党卫军处决了他的兄弟阿尔贝托，后者与地下游击队关系密切。而保时捷曾是希特勒的宠儿……
萨沃努齐的“超音速”设计
离开杜西奥后，一位美国投资者委托萨沃努齐设计类似 Midget的微型赛车，这类车在大西洋彼岸非常流行。1953年，他与当时的机械师兼试车员维尔吉利奥·孔雷罗一起构思并制造了 Alfa Romeo 1900 Conrero 概念车。车辆采用钢管车架和Lancia独立后悬架，并拥有革命性的“超音速”造型，名为 Supersonica：萨沃努齐重新回到了自己非常熟悉的航空主题。
这种 “超音速” 车身由 Ghia车身工坊用金属打造。工作室负责人路易吉·塞格雷对萨沃努齐的才华印象极深，于是邀请他担任技术总监；乔瓦尼在1954年接受了这一职位。
萨沃努齐的新设计获得巨大成功——例如Fiat与Ghia签订合同，为 50副车身 供给 8V 车型。塞格雷还建议为Chrysler的 Idea Cars 项目打造一辆采用这种风格的概念车。于是，在1954年都灵车展上， De Soto Adventurer II 与 Supersonica同场出现——不过萨沃努齐的设计理念是在Chrysler首席设计师维吉尔·埃克斯纳积极参与下匆忙改造的。由于轴距过长， Adventurer II 最终比例失调，看起来像一条猎犬——即使取消保险杠也没能挽救造型。
Fiat 8V Supersonic Ghia， 1953年。基础车型是Alfa Romeo 1900C Sprint，另有部分零件来自Fiat 1400和Lancia Aurelia。长发动机罩、极低的车顶，以及模仿涡喷发动机喷口的尾灯。后窗和车顶覆盖一整块大型弧形有机玻璃面板，使车厢更明亮。从前轮上方开始、一直延伸到车尾的锐利折线，让整个轮廓充满速度感。
Gilda与0.17的风阻系数
因此，美国人下一次委托萨沃努齐设计的概念车完全从零开始，只规定外部尺寸。萨沃努齐利用都灵大学的风洞，设计出极度流线化的车身，并从车头起设置垂直翼片／稳定翼。名称 Gilda 来自1946年由丽塔·海华丝主演的同名黑色电影。萨沃努齐随后为Chrysler Dart 概念车设计造型，作为 Idea Cars 计划的一部分，其惊人的风阻系数仅有 0.17！
De Soto Adventurer II Ghia，1954年。这辆概念车曾在世界各地车展巡展。1956年在布鲁塞尔，它被摩洛哥国王穆罕默德五世看中，并以2万美元买下——大约相当于当时一辆新劳斯莱斯的价格。不过一周后，国王又把车退了回来，理由是座椅对他的“皇家身躯”来说太窄。
顺便说一句， Dart 原计划搭乘著名邮轮 Andrea Doria运往美国，但在最后时刻，运输被推迟了一个月。这使车辆免于沉入海底——因为 Doria 后来在纽约外海与 Stockholm相撞沉没，同时带走了Chrysler Norseman 概念车——那是一辆由Ghia耗时15个月打造、完全可以行驶的汽车。
Chrysler Dart Ghia， 1957年。基础车型为Chrysler Imperial，发动机经调校后达到375马力。车辆采用2+2座布局，并专门设计了独特车顶：整个水平顶板可以向后滑入后窗下方，也可以连同后立柱完全拆除，让车辆甚至能在行驶中变成敞篷车！
在Chrysler十二年，却没有得到应有署名
后来萨沃努齐本人前往美国。对于Chrysler而言，一位既有汽车工程和造型能力、又拥有航空经验的人才极其宝贵。从1957年起，他担任汽车与燃气轮机研究副总工程师，长达12年。在第二个兄弟乔治奥于科尔蒂纳丹佩佐附近山区神秘死亡后，乔瓦尼也乐于离开意大利：搜寻从7月一直持续到11月，却始终没有找到遗体。
Ghia Gilda，1955年。萨沃努齐设计的这辆概念车启发了后来成为Daimler-Benz首席设计师的布鲁诺·萨科，使他决定从事汽车造型设计。
然而，在美国，公众始终没有真正认识萨沃努齐。所有荣誉都归于他的上司乔治·休布纳。尽管如此，搭载燃气轮机的 Chrysler Turbine 依然令人印象深刻，其中 50辆原型车 在意大利Ghia制造，并交给美国家庭试用。1969年，萨沃努齐回到意大利：先担任Fiat研发负责人，后来成为顾问，一直工作到1987年去世，享年77岁。
1964年，萨沃努齐在家中与一辆Turbine合影，车辆准备参与电影《The Lively Set》的拍摄。萨沃努齐指向汽车，暗示这是他的设计。
两个人，以及后来发生的一切
拉尔夫·沃尔多·爱默生曾写道：“没有历史，只有传记。”为什么杜西奥不相信已经赐予他杰作 Cisitalia 202 的好运，反而执意追求那辆被诅咒的大奖赛车？如果萨沃努齐留在家乡——那个他几乎是空气动力学设计之神的地方——他本可以做得更多。但两个人都对现代汽车世界产生了巨大影响。这也足以让他们所有的错误得到理解。
关键事实一览
- Cisitalia ——是 Compagnia Industriale Sportiva Italia的简称，由皮耶罗·杜西奥创立；此前他已通过纺织、银行、网球拍和自行车赚得财富
- D46 ——重400千克的单座赛车，其底盘由但丁·贾科萨在都灵遭轰炸期间、晚上于杜西奥别墅中绘制；杜西奥本人赢得了它的首场比赛
- Cisitalia 202 Sport Coupe ——世界第一辆采用空间框架的量产汽车，比Lotus Mark VI早六年；售价5000美元，比Jaguar XK120还贵
- 202 CMM ——风阻系数0.29，1100立方厘米发动机可达200公里/小时，成绩在都灵—米兰公路测得
- 这些钱换来了什么： 费迪南德·保时捷从法国监狱获释、从未参赛的Cisitalia 360大奖赛车，以及——间接地——Porsche 356
- 萨沃努齐留下了什么： Abarth消声器（为345种车型生产350万个）、Ghia Supersonica、Gilda，以及风阻系数0.17的Chrysler Dart
常见问题
Cisitalia 202究竟是谁设计的？ 乔瓦尼·萨沃努齐。他曾公开把车身制造工作室Pinin Farina的功劳说得很高，但造型——以及全部机械结构——都由他设计，他本人还亲自试车。
为什么Cisitalia 202如此重要？ 它是世界第一辆采用空间框架底盘的量产汽车，其车身形式——发动机罩低于翼子板、没有独立外凸翼子板——奠定了战后欧洲跑车的基本范式。
Cisitalia真的把费迪南德·保时捷从监狱里救出来了吗？ 它支付了很大一部分代价。娶了保时捷秘书的卡洛·阿巴特安排费里·保时捷于1946年12月前往都灵，领取100万法国法郎的支票；费迪南德·保时捷与安东·皮耶希于1947年8月1日获释。
是什么拖垮了公司？ Cisitalia 360大奖赛车——全轮驱动、机械增压十二缸水平对置发动机在试验台上达到500马力，而且预算彻底失控。杜西奥于1949年4月迁往阿根廷，以躲避破产。
Abarth与这段历史有什么关系？ 卡洛·阿巴特曾任Cisitalia车队经理，离开时得到汽车和数箱零件作为报酬。其中包括萨沃努齐调校设计的消声器，后来成为Abarth事业的基础。
图片：作者档案｜绘图：鲍里斯·福克斯
本文为译文。原文可在此阅读： 意大利汽车设计真正的英雄：杜西奥、萨沃努齐与革命性的Cisitalia
出版 三月 13, 2025 • 7m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