披著羊皮的狼？當然不是。即使在基礎車型中，BMW E34 和 124 系列 Mercedes-Benz 也從不假裝自己是別的東西：牠們就是獵食者。它們散發出 Wall Street 狼的氣場，穿著優雅的義大利西裝。然而一旦化身為 M5 和 500 E，離開企業停車場後，它們才真正變成怪物。
十一月回暖後的最後細雨落在擋風玻璃上，而我還需要把秋天多留六秒。前方是 Dmitrovsky 測試場的直線，我的 BMW 後輪正在尋找最後幾塊乾燥的柏油。終於見面了，M5，我心想。現在我需要你所有的黑暗魔法。
遲到三十年的對決
我常聽人說後來的 E39 M5 已經不是那回事，真正未被馴服的 M5 留在90 年代初的 E34 身上，那個從未戴上項圈的版本。可是，一輛狀態完美的 E34，即使是標準車，也總是與我擦身而過。三年前，一位同事確實安排 BMW 535i 對上 Mercedes-Benz 300 E；從那以後，我就一直執著於安排這場終極對決，因為那個年代的 M5 從未參加過 Auto Review 測試，它的宿敵 Mercedes-Benz 500 E 也沒有。
現在兩輛車緩緩滾向測試場的柵欄，來自汽車製造黃金年代的鹵素頭燈照亮停車場。這篇文章或許歸在復古測試類別，但別被騙了。BMW 的數位顯示只讀出 26,900 km；Mercedes 的里程表顯示 88,550。這樣的猛獸真的會老嗎？
兩輛展間狀態的倖存者
事實上，只有 BMW 的里程可以驗證；Mercedes 很可能至少跑了三倍。500 E 於 1990 年問世，但這輛車是在 1992 年四月製造，並在漢堡遇見第一位車主。五年後它來到俄羅斯，今年夏天完全修復回原始狀態。
BMW 比 500 E 年輕一年，屬於 1988 年開始的 E34 M5 車系，但在五公升 Mercedes 出現後不久便大幅升級，改良於 1992 年到來。因此，我們這輛 1993 年九月組裝的轎車，是更好的 M5：更強的 S38B38 引擎，以及 Nürburgring Pack，帶來自適應電子控制阻尼器、更寬的後輪和 Servotronic 轉向輔助。
展間狀態的三十年經典，是每位車迷的夢，而永恆青春的價格並不便宜。如今狀態相近的 BMW M5 和 Mercedes 500 E，大約能賣到90 年代初的原價：介於 $60,000 和 $80,000 之間。但年齡只是數字，所以資料稍後再談。道路正在呼喚。讓它們證明自己吧，在先被秤重之後。
秤上：每輛一千七百公斤
測試前秤重不只驗證規格表，也檢驗你自己的判斷。124 看起來緊湊而精緻，E34 精瘦且結實，彷彿設計或製造中沒有任何多餘之處。腦中浮現的詞是輕盈，但這個詞錯了。兩輛轎車都讓秤停在一千七百公斤。Mercedes 在 90-liter 油箱全滿且無駕駛的狀態下重 1763 kg，其中 53% 壓在前軸。BMW 約輕三十公斤，儘管少了兩個汽缸、用手排取代自排，並配 80-liter 油箱；而它的軸荷分配接近完美。
有趣的是，M5 E34 的 S38 引擎，生產成本幾乎等同於一整輛 BMW 316i，卻只在 The Century of BMW 週年版中被順帶提到。後來的 S38B38 版本也以 BMW 史上最大六缸引擎之名進入歷史。它採用鐵製缸體搭配 24-valve 缸頭，而 3.8 版本的獨特之處包括每缸獨立線圈的電子點火、雙質量飛輪、輕量化活塞，以及放大的 50 mm 節氣門。
BMW 的 3.8-liter 直列六缸輸出 340 hp，給它明顯的功率重量優勢：每一匹馬力負擔 5.1 kg，或每噸 196.6 hp。Mercedes 的五公升 V8 輸出 326 hp，每匹馬力負擔 5.4 kg，或每噸 184.9 hp。扭力則說著相反的故事：慕尼黑的 400 Nm 對上斯圖加特的 480 Nm。而這一切都得在路面仍像乾柏油時用上。
Mercedes 並沒有立刻學會如何在引擎室裡炫耀。實用塑膠下方藏著漂亮的歧管，以及具可變進氣正時的雙凸輪缸頭。M119 引擎原本為 500 SL roadster 開發，但在 500 E 轎車上獲得電子噴射，並產生更多扭力（480 Nm，而不是 450 Nm）。注意：進氣通過頭燈，因為周圍縫隙能產生最高壓力。
Mercedes 先來：看得見的魅力
那天早晨我先選了 Mercedes。兩者之中，它的魅力更豐富，巨大而敞亮的頭燈散發好脾氣。橘色方向燈向上挑起，像是在暗示開朗個性，但前葉子板寬闊的肩線又透露出更具欺騙性的東西。124 的美感真正迷人。車身鈑件像布料般覆在下方的力量上，在車頂和柱位拉緊，往下則更鬆散流動。只有輪拱把那層覆蓋頂出來，而它們就是破綻。
五百坐在區區 16-inch 輪圈上，至今仍令人意外。原廠 225/55 R16 輪胎是每一輛 500 E 的標準配備，限量 Evo 版本例外，它配 17-inch 輪圈。
令人意外的是，這間保守的商務辦公室很能勝任飛行員工作區的角色。基本人體工學幾乎沒有失算，方向盤甚至比 BMW 更快：左右到底 2.9 圈。
能當駕駛艙使用的商務座艙
老 Mercedes 裡的包覆式座椅又是一個驚喜，既有側向支撐，也有大腿承托，雖然皮革有點滑。方向盤以電子方式調整，而且只能調前後。儀錶是普通 W124 三百的儀錶，僅由速表上的黃色檔位標記，以及比基礎 Mercedes 早 500 rpm 開始的轉速表紅線加以區分，不是更晚，而是更早。
兩輛車預設都配備 Recaro 運動座椅。在 Mercedes（第一張投影片）中，它們稍微更放鬆，但具備帶記憶的電動調整（第二張投影片）；在 BMW（第三張投影片）中，座椅更嚴肅也更實用。
日常模式：私人心理治療時段
引擎大聲醒來。自排排檔桿輕輕喀入 D，五百在油門一碰之下平順起步。轉向在中央附近相當輕且空，但進入彎中會獲得舒服的回饋重量。變速箱盡力跟上油門。懸吊很軟，我開始懷疑自己對 Wall Street 狼的判斷錯了。日常生活中，這輛 Mercedes 顯然更喜歡私人心理治療時段。
傳奇的 Mercedes 自動變速箱 W4A028 在此使用 722.365 版本，終傳比為 2.82。選檔器左側的滑桿可在運動模式與經濟模式之間切換，反向亦然。
在接近冰點、穿過積水、使用夏季胎來駕駛一輛傳奇超級轎車，會緊張嗎？放鬆。一輛 Mercedes 仍然是 Mercedes，即使它曾與 Porsche 合作精修。注意底盤如何平靜回應方向盤，懸吊在前往測功機的路上又如何平順滑過測試場的石板路。沒有什麼好擔心的。一切都可預測而安全。
現在踩到底
安心了？很好。現在把那個踏板壓到地板，然後加速。
500 E 的轉變每一次都會讓你措手不及。我開了半天，每一次全油門起步仍然驚訝。這輛轎車的性格跨度異常寬廣。
Mercedes 把自己猛地拋向前方，起步短暫停頓後車鼻微微抬起。脈動的次聲波咆哮充滿座艙，彷彿透過木質儀錶板像昂貴揚聲器般共鳴。這是完美音響系統，而它恰好就是引擎。
儀錶並不刻意把注意力集中到出色引擎上。速表上的黃色標記是檔位邊界：三檔可到 180 km/h，而總共只有四個檔位。
感受背後的數字
找到最乾的一塊路面後，我成功量到加速，沒有讓無法關閉的 ASR 牽引力控制介入。初始推力達到 0.9g。引擎拉到 6000 rpm，仍在紅線內，換檔準時而乾淨。500 E 一檔幾乎拉到 80 km/h，二檔拉到 120 km/h。它刺激而鮮明，但數字顯示它並沒有感覺中那麼快。靜止到 60 km/h 用了 3.5 秒，到 100 km/h 正好七秒。100 到 200 km/h 的最佳成績是 21.5 秒。再往上推就有點嚇人了。
150 km/h 以上，沉著耗盡
超過 150 km/h 後，Mercedes 不知怎地失去穩定，開始左右搖擺。我多麼想念幾分鐘前那位令人安心的教練，但現在 500 E 似乎不確定如何恢復自己的沉著。那些放鬆的反應讓我比想像中更用力握住方向盤。延遲和車身側傾出現，接著是零星牽引力打嗝，好像有一個汽缸失火。我們決定不做最高速測試，至少因為極速反正已被電子限制。
當 ASR 尚未來得及醒來時，Mercedes 允許短暫滑動。但沉入甩尾是多麼愉快，而它又多麼聽話地從中出來！順帶一提，這個畫面清楚說明五百為何需要如此寬的輪拱。
輪到你了，M5
你有沒有注意到 BMW E34 從不微笑？它永遠盯著結果，所有線條都在前方匯聚，指向頭燈所看的方向。它在心裡已經超前於你，已經跑完距離，正等著你至少做到一樣好。那專注的眼神就是為此而存在。
BMW Motorsport 首席工程師 Thomas Ammerschlager 曾說，M5 不需要加速化妝。但特殊輪圈一直是 M 版本的迷戀。最初，E34 配備帶風扇效果的複合 Turbine M 輪圈；到了 3.8 引擎版本，傳奇公司 Otto Fuchs 的 Throwing Star 輪圈組出現。它們也會為煞車通風。但很少人知道，標誌性的星星其實只是鍛造五輻輪圈上的蓋子。
一切都朝駕駛者匯聚
內裝遵循同一哲學：一切都朝駕駛者匯聚。從我自己的 E39 換過來，幾乎像回家。幾乎，因為不同於 E39，E34 的方向盤不能調前後，而空調控制面板是各種尺寸按鍵與滑桿的混雜。但座椅把你固定得很完美，駕駛姿勢感覺更低，五速手排的排檔桿比我開過任何復古 BMW 都更精準、行程更短。
按鍵、箭頭，沒有任何杯架。可惜當年方向盤上漂亮的徽章無法與安全氣囊相容。這種功能完美主義受到車迷和記者讚頌，但很快 BMW 就會學會在內裝中加入富裕與豪華感。然後又認定除此之外不需要別的東西。
日常生活中，M 車不是心理治療師，而是激勵教練；它用相反方式讓你冷靜。累壞時，轉動鑰匙，從儀錶背光中取得光。沒心情時，輕點兩下油門，聽聽對生命胃口的聲音。自信滿滿並覺得什麼都能處理時，放開離合器，給自己一道更難的題目。
從第一公尺起就堅定
這裡沒有模糊地帶。BMW 從第一公尺起就以堅定、精準的抓地感行駛。轉向沉重，始終帶著力道；反應即時，車身側傾幾乎不存在。M 徽章點亮儀錶板，速表刻到 300 km/h，而車上唯一駕駛輔助是一面可調式自動防眩後視鏡。
現在，在第一滴雨落下時，我們就在同一條直線上，追逐迅速消逝的秋天最後一點痕跡，試圖擊敗 Mercedes。
在濕直線上發射 340 匹馬力
小改款 M5 的排氣量從 3.6 提升到 3.8 liters，改善了低轉與中段扭力。即便如此，4000 rpm 以下仍缺少拉力。理想上你會從五千 rpm 起步，但後輪每次都打滑，所以我退回 3500 rpm，並比應該的更溫柔地放開離合器。我們咬住了。聲音不像填滿座艙，更像從引擎本體一路刺穿到排氣管。
二百四十七點八
轉速表指針在 5000 和 7500 rpm 之間跳舞。過了 140 km/h，前方車頂柱附近開始出現哨音，你能感到空氣試圖把車推離路線，但 M5 保持軌跡遠比 Mercedes 精確。從五檔 220 km/h 開始，加速只在速表讀到 260 km/h 時才放棄，實際為 247.8 km/h。這裡理應是 M5 電子限速器介入的地方，而引擎如此溫柔地抵達那裡，讓人覺得它還能再往前。
比型錄慢一秒
在最佳成績中，M5 勉強壓過五百，雖然只是象徵性：到 100 km/h 為 6.9 秒，100 到 200 km/h 為 15.9 秒。峰值加速度更高，達 1.0g，但它累積速度的方式沒有令人下巴掉下來的瞬間。沒有狼人效果。在 BMW 裡，轉變發生在每次駕駛的開始，而不是加速途中，這正是它與 Mercedes 的差別。
兩輛車相對護照數據都慢了約一秒。怪天氣很容易，但 M5 的油門動作讓我好奇，它的表現像車內有 drive-by-wire 踏板，實際上卻是一條通往各個節氣門的金屬拉線。反應仍然被阻尼化，而補一下油需要踏板比平常多按住一點時間。
到底哪一輛真的會漂移
令人驚訝的是，M5 3.8 並不熱愛漂移。很難相信，但即使在濕柏油上，也得刻意挑釁它才會失去牽引；放著不管，前輪會先滑。要開始漂移，你必須把全部推力送到那些寬大的後輪並維持高轉，否則輪胎又會咬回去，M5 自己拉直。儘管有縮短的差速器，它仍有很長的轉向齒比，左右到底 3.25 圈，並因寬胎而比標準 E34 有更小的轉向角。這或許會讓人重新看待那些標誌性的 Tbilisi 漂移場景。
相反地，Mercedes 意外地樂於漂移。它有排氣量和扭力去轉動後輪，而無法關閉的 ASR 又會短暫把一切收回。這很可惜，因為 W124 在極限時以車尾滑動回應，在 ASR 落後的瞬間又毫不猶豫地把完整控制交給駕駛。沒有電子系統，它會是一輛刺激、反應靈敏的車，一匹拴著鏈子的狼人。
EDC：BMW 魔法真正所在
然而 BMW 的確有讓你說哇的魔法，它來自 EDC 懸吊和電子控制 Boge 阻尼器。只有兩個模式。Sport 提供堅定的 M 底盤，壓制它認為不必要的任何動作；Adaptive 讓阻尼器更自由地抹平路面瑕疵。它不像 Mercedes 那麼柔軟，但已足夠接近日常駕駛所需的舒適。
不需要轉速的狼人
這次測試最意外的結論，也是最合邏輯的：BMW M5 完美適合你原本以為屬於 Mercedes 的角色。它是一匹不需要高轉速就能變身的狼人。M5 的魔法會立刻啟動，所以即使沒有賽道或 autobahn，你仍能得到那股電荷。它以沉著、動機和持續前進的衝動讓你充滿能量，是日常生活不可或缺的教練。
五座座艙出現在後期 E34 M 版本（第一張投影片），早期版本則在後座中央有控制台，類似 Mercedes。五百（第二張投影片）始終嚴格是四座，因為中央坐墊下方所有空間都被來自 500 SL roadster 的大型差速器占據。
與五百共同生活
和 Mercedes 的日常生活或許會讓我們兩個都有點無聊。它是一座火山，為自己變成怪物時的輕易程度而活，而這些轉變需要空間，也需要在每組號誌全油門加速的機會。所以如果一定要做選擇…
行李廂是這種車最不該競爭的項目，但這裡 Mercedes（第二張投影片）在容量上占優，而 BMW（第一張投影片）贏在實用性：網袋、側箱、椅背開口和工具組都是標準配備。
理想車庫兩者都有
坦白說，這樣的車很少是車庫裡唯一的住客，它們的車主也很少必須只選一輛。在我看來，理想車庫兩者都有。歸根究柢，這就是誕生 M5 和 500 E 的那個年代的價值：BMW 和 Mercedes 當時是對手，彼此推動，卻不模仿也不複製。它們造出可以變成任何東西，卻仍 unmistakably 保持自身的汽車。
尺寸與重量
尺寸以毫米表示。製造商資料以藍色標示 / Autoreview 測量值以黑色標示。實際車重為無駕駛、滿油箱且所有工作液體全滿的狀態
完整規格
| 規格 | BMW M5 | Mercedes-Benz 500 E |
|---|---|---|
| 車身型式 | 四門轎車 | 四門轎車 |
| 座位數 | 5 | 4 |
| 後部行李廂可用總容積容量 (liters) | 460 | 485 |
| 整備重量 (kg) | 1725 | 1710 |
| 車輛總重 (kg) | 2150 | 2160 |
| 引擎型式 | 汽油，分散式噴射 | 汽油，分散式噴射 |
| 引擎位置 | 前置，縱向 | 前置，縱向 |
| 汽缸數與配置 | 直列6 | V8 |
| 引擎排氣量 (cc) | 3795 | 4973 |
| 汽門數 | 24 | 32 |
| 缸徑/行程 (mm) | 94.6/90.0 | 96.5/85.0 |
| 壓縮比 | 10.5:1 | 10.0:1 |
| 引擎可輸出的最大功率數值 (hp/kW/rpm) | 340/250/6900 | 326/240/5600 |
| 引擎最大扭力輸出 (Nm/rpm) | 400/4750 | 480/3900 |
| 變速箱 | 手排，5-speed | 自排，4-speed |
| 驅動型式 | 後輪驅動 | 後輪驅動 |
| 前懸吊 | 獨立式，螺旋彈簧，麥花臣式 | 獨立式，螺旋彈簧，McPherson，彈簧與避震器分離 |
| 後懸吊 | 獨立式，螺旋彈簧，半拖曳臂 | 獨立式，螺旋彈簧，多連桿 |
| 輪胎尺寸 | 235/45 R17 | 225/55 R16 |
| 最高速度 (km/h) | 250* | 250* |
| 靜止加速 0—100 km/h 所需時間 (s) | 5.9 | 6.1 |
| 燃油消耗，混合循環 (l/100 km) | 12 | 13.5 |
| 車輛燃油油箱的總容量 (liters) | 80 | 90 |
| 燃料類型 | 汽油 AI-95 | 汽油 AI-95 |
攝影：德米特里·皮特斯基
本文為翻譯。您可以在這裡閱讀原文：測試場上的 Mercedes-Benz 500 E 與 BMW M5
出版 七月 18, 2024 • 6m
